第7章 格物启蒙

　　三日后，济阴郡与豫州交界的濉水畔。

　　流民营地已具雏形：三十顶茅草棚沿河岸铺开，中央挖了口新井，井台用陶片加固（系统兑换的汉代陶井圈技术）。何憾蹲在井边，看着甘宁带着几个少年搭建奇怪的装置——分层过滤器。

　　“底层铺榆树皮，中层填石英砂，顶层放木炭……”甘宁对照何憾手绘的图纸，将棕榈纤维塞进陶罐夹层，“先生，这真能让浊水变清？”

　　“试试便知。”何憾将系统奖励的“太乙神丹”（净水药片）碾成粉末，混入顶层木炭。昨日系统发布新任务：【水质改良：三日内解决流民饮水问题，奖励曲辕犁图纸】。濉水近日漂来死畜，再不处理怕是要爆发瘟疫。

　　甘宁将浑浊河水倒入过滤器，众人屏息凝视。只见褐黄色的水流过陶层，竟渐渐变得清澈，最后滴入下方铜盆时，已能映出人影！

　　“神了！”赵虎惊呼，捧起水就喝，被何憾一把拉住：“还需煮沸。”他转向甘宁，“这便是《格物入门》首章‘论水之清浊’——万物皆有其理，水之浊在杂质，去杂质者，非只神力，亦在人力。”

　　甘宁眼神发亮：“先生是说，那投石机图纸也是这般‘格物’？”

　　“然也。”何憾取出竹简，“你看这‘杠杆原理’：力臂越长，越省力。若造一架三丈投石机，一人便可掷百斤石弹。”

　　正说着，营地西侧突然传来争吵。何憾赶去一看，只见几个流民正围着个麻布包，里面竟是半袋发霉的稻谷。老流民王伯哭道：“这是最后口粮了……”

　　甘宁脸色一沉：“我去附近村镇买粮！”

　　“不可。”何憾按住他，“乱世米价飞涨，我们这点铜钱不够。”他看向那袋霉谷，突然想起《齐民要术》中的“水选法”，“甘宁，取三只陶罐来。”

　　片刻后，何憾将霉谷倒入盛满水的陶罐，只见坏谷浮起，好谷沉底。“这便是‘浮力’，”他对围观少年们笑道，“明日教你们做‘水碓’舂米，效率比石臼高十倍。”

　　甘宁突然道：“先生，我有一计可换粮。”他指向濉水下游，“此处水深丈余，鱼群必多。我带几人捕鱼，换些糙米如何？”

　　何憾眼睛一亮。甘宁是巴郡人，水性定然极佳！他取出系统新奖励的“曲辕犁图纸”：“若能换得五十斤米，这图纸便教你看懂。”

　　甘宁大喜，当即脱了外衣，露出精悍的肌肉，腰间短刀缠上防水的油布，纵身跃入濉水。不过半个时辰，便提着十条尺长的鲤鱼上岸，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

　　“好本事！”流民们爆发出喝彩。何憾望着甘宁湿漉漉的背影，系统面板突然更新：【甘宁忠诚度+5（当前），领悟技能“水战基础”】。

　　当晚，营地飘起鱼香。何憾坐在篝火旁，看着甘宁教少年们辨认星象（系统奖励的《步天歌》竹简），突然觉得，这乱世虽苦，却也藏着希望——只要火种不灭，文明之光终可燎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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